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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左岸靠岸。[110574575] 发表时间： 2003-08-18 17:54: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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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是無法把握自己生活的人。他父母對他寄予厚望。他們希望他能實現那些他們不曾實現過的夢想。 他一向被認爲是安靜的服從的。他不知道自己每天忙碌的目標。也不願去想將來。他的同學告訴他。你這一生都是在還賬也許你前世欠你父母太多。 他們開他的玩笑從不把他當作同類。班主任幾次家訪都被罵了出來。他的父母有著濃重的小市民習氣。 他從高中時開始有個秘密。下午的自習蹺課到學校附近的商業街躲在角落看那些白領們出入。他們有著驕傲的表情和自信的目光。時尚而又莊重的衣著包裝著一個個冷酷的背影。有時他去寫字樓的咖啡廳飲一杯咖啡。這通常要花掉他一周的積蓄。常來這裏的多半是OFFICE小姐們。他和她的第一次見面也在這裏。 一群OFFICE小姐中她是最漂亮的尤其是臉部的輪廓簡直無可挑剔。她的笑聲也是最放肆的。 他盯著她看。她就走過來。 老闆。再給這孩子添杯咖啡。 她在他身邊坐下。她只是對他眼神中的冷漠感到好奇。她和他對視了幾秒然後又走回去。他看見OFFICE小姐們都在盯著他笑。 那一年。他１７歲。他在日記中寫道。１７歲。我愛上一個人。 大學終於使他擺脫了那個家庭。隻身從上海來到北京。漸漸的習慣了這個城市的生活方式。每個周末他都去新東方參加各種補習班。因爲他不想讓自己停下來這樣才能更加不容易孤獨。 天氣好的時候他就去雙安喂一喂廣場鴿或者去永和大王喝一杯早晨的豆漿。他不知道自己將來走向何方所以就一直前行。 只是每個夢裏都有她的影子。 她走到他面前。 你不要總是盯著我。或許。你可以跟我走。 走。你要帶我走。你早就知道我沒的選擇。 他來到她住的地方。一部電話。一張床。還有一地的打口ＣＤ。一扇很大的落地窗。雖然向陽卻挂了垂地的窗簾。整個屋裏彌漫著香水的味道清新的。和他在ＳＯＧＯ的香水櫃檯前聞過的一種牌子很像。 在這個城市待久了就會厭煩。她說。 不會啊。我覺得很好很熱鬧的。 那是因爲你還年輕沒有出去開闊眼界。物欲包圍著你你不容易看到外面更遠的世界。 她習慣地甩掉高跟鞋點上一隻ＫＥＮＴ。這不是女士煙。即使男煙民也不是輕易可以接受。他皺起眉頭給我一支。 小孩子不要抽煙。 他奪過她口中的煙放在嘴裏。她吃驚的看著他。你知道嗎。我們有一點是相同的。他說。我們在骨子裏都是叛逆的。 她看他的眼睛清澈而寂靜。知道麽。你這種男孩子將來是非常可怕的因爲你的眼神不會讓人覺著危險。 從那以後他常去找她。但是不久她卻消失了。她的同伴說她到北京去了。她的家在那裏。她原來住處的鄰居交給他一封信和一個包裹。 她回去只是爲了挽救一段維持了１０年的愛情。她說她已經在這邊的公司辭職不管將來如何都不會再回來。但是希望和他還有緣能相見。 他將信貼在臉上用眼淚將它浸濕。 有一點你是不知道的。我已經愛你了無法回頭。 他在北京。知道她也在同一個城市。但是去哪里找？他一直將她的那包東西帶在身邊。１５張打口ＣＤ。ＳＡＶＡＧＥＧＡＲＤＥＮ和恐怖海峽剩下的全是曲。 他過著很有規律的生活不大與人交往。煙抽得很凶。都是一個牌子：ＫＥＮＴ。他每次都能體會得到第一支ＫＥＮＴ的味道。帶著她的某種氣息仿佛讓人窒息。 我在這裏快死了你爲什麽還不出現。 他在西單圖書大廈門口一眼認出她。嗨。她也以同樣的速度認出他來。 他的心跳的厲害。而她的眼神寂靜。 在咖啡堡。她告訴他關於自己的事情。我原以爲能夠挽救這份感情。她說。但感情如同瓷器破碎了便難以還原。我參加了他的婚禮。那一天。我知道也是我的葬禮因爲我在他心中已經死了。他用鮮花和笑容將我埋葬。 我從１２歲開始愛他愛了整整１０年。他說我的愛令他是去自由。他已經無法承受著一份沈重的情感他要的只是簡單快樂的女孩。他對我說。知道麽？和你在一起。我們都彼此傷害。 她說著拿出一支ＫＥＮＴ正要點燃。被服務人員制止了。他把煙從她嘴中搶走放在自己的口袋裏。他們相視而笑。是放肆的大笑。直到所有的人都轉過頭來他們在目光注視中逃走。 他們打車到三裏屯的一間酒吧。那裏有ＳＡＶＡＧＥＧＡＲＤＥＮ的音樂。她問他。小朋友你喝不喝酒呀？他說。你喝我就陪你。 他們把煙點上。 黑色。恐怖片和ＫＥＮＴ以及ＳＡＶＡＧＥＧＡＲＤＥＮ這是我的最愛。她看著遠處那個ＤＪ。 我就要簡單多了。因爲我只是愛你。 他把面前的ＭＡＲＴＩＮＩ酒一飲而盡。她回手給他一記耳光。 不要說這種話。 他的臉依然是微笑的。酒精在他臉上畫出兩片紅暈。她的手指在他的臉上劃過撫摸著他的嘴唇。如果有來生。我知道我願意把我的第一次愛情給你。因爲你的眼睛一直讓我心痛。 他抓住她的手。我不要來生。你已經帶走我第一次的愛情我知道不會再有第二次。如果你不愛我那我就只有死。 不久他們就同居了。那一年。他２０歲。 他從學校的宿舍搬到她的住處。那一天她去學校接他。他告訴舍友那是他的姐姐。她熱情的和他們打招呼。分給他們水果。他們就都叫她姐姐。他的話很少。 你爲什麽說我是你姐姐？ 我只是不想激發他們的好奇心而已。如果學校知道了我們的事我們就不能在一起。我不能惹這個麻煩。 我不會連累你。你隨時可以搬走。 你不要這樣說這會令我很傷心的。他抱緊她。發現她的眼睛是濕潤的。 如果有一天你不愛我那我就只有死。我記得你說過這樣的話。 他哭了。 你有沒有想過。或許我們可以結婚我們可以有自己的孩子。爲什麽我每次說這個的的時候你都不敢看我的眼睛。 不行現在還不行。如果沒有事業我用什麽承載你的未來。但是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是注定要和你在一起的。已經不會有誰可以把我們分開。 她穿上拖鞋下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他看著她的背影。成熟而美麗。 他對自己說。這個女人已經將一生押在你的身上。 他從學校過來經過文化廣場的時候特地買了一枝鬱金香。因爲到這一天。他們在一起已經一年了。賣花的小女孩說。你的女朋友一定是幸福的她和這朵花一樣的美麽？他想她一定準備了燭光晚餐早早地等在那裏。鬱金香是她最喜歡的她見到一定會很高興。 她真的是美麗的。 在樓下他看到一輛福特。這倒是少見。因爲並不在規定的車位。藍色的車身上噴塗了一個英文的名字：ＥＬＥＸ。他撫摸著這輛車一種難以置信的怪異感覺。 他看見一個穿西裝的男人冷冷的注意著他。小子。你最好不要打什麽壞主意。穿西裝的男人鑽進車門臨走時抛出一束黃玫瑰。花束濺起一地的塵土。 她蜷縮在沙發上。眼睛紅紅的剛剛哭過。 你知道麽他來找我。因爲他的婚姻已經死亡。 你從來沒有告訴過我他叫ＥＬＥＸ。 因爲我一直叫他ＫＥＮＴ。我１０年前就叫他ＫＥＮＴ。 我在樓下看他扔了一束黃玫瑰。 讓他和他的玫瑰見鬼去吧。 你心中還有怨恨因爲你依然愛他。誰也無法輕易忘記１０年的感情。我知道總有一天你是會離開的。但是我還是求你不要走。 他吻她的眼睛。淚水很燙。 她已經驅逐了一個受到懲罰的男人但是無法驅逐堆積情感。原來感情像年輪一樣早已深嵌入靈魂。她忽然産生幻覺。一個大男孩走到她面前。他說。你可以叫我ＥＬＥＸ。她看見他的煙盒。她後來用它裝了很多螢火蟲。不。我只叫你ＫＥＮＴ。因爲只有我才可以叫你ＫＥＮＴ。 他抱著她的頭拼命的呼叫她的名字。她的眼神冷漠無動於衷。 她的手裏握著一個小小的藥瓶。他奪過來沒有任何標簽。他抱起她。拼命沖出門外。 她就躺在那裏。嘴唇已經漸漸紅潤。 沒有什麽只是過量服用鎮靜類藥物。但這並不是主要原因。病人現在的情緒不穩定。你不可以讓她太過激動。 醫生走了。他不知道怎麽樣才好。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顯然ＥＬＥＸ或者ＫＥＮＴ的出現把一切都搞的一團糟。而他仿佛成了局外人。 她說。我想回家。 兩年後他從學校畢業去了一家網路公司。他拼命掙錢。 他早就知道。他的家庭是無法容忍她的。她第一次到他家就被他的父母趕出了門外。他們認定她引誘了他們的兒子。她是不愛辯解的。所以她再也無法辯解。 他沈默著帶她離開。再沒有回頭。只要有她在身邊就好。 ＥＬＥＸ來找他的時候他正在接待客戶。他讓ＥＬＥＸ等了很久。那天ＥＬＥＸ的脾氣出奇的好。他一直等。直到他先不耐煩。 我沒有想到她會跟了你那麽久。但是我還是要告訴你。她愛的人是我。我們是青梅竹馬的戀人。我知道我結婚對她打擊很大。失去她的時候我才知道她在我心中的分量。過去我太不珍惜了。 那你就應該好好反省自己。爲你又去傷害另一個無辜的女孩。我知道你又離了婚。 我以爲我愛她。但後來我發現。她對我來說始終是陌生的。 你現在想怎麽辦？ 帶她走。她說她聽你的。就你一句話。我可以把我名下所有的資産都送給你。因爲我現在知道沒有什麽比她更重要。並且你沒的選擇。 你妄想！他發瘋似的沖向對面這個男人。在他的拳頭落下的時候。他感覺到銳器進入自己的腹部。他低下頭。看見不斷有血噴出來。他的感覺逐漸模糊了似乎聽到她的聲音。她的面容出奇的清晰。他把手伸向她。誰也不能把你從我身邊帶走我永遠不能讓你離開。 他開始覺得口幹得厲害身上忽然冷起來。他看見她端著一杯水向他走來。笑容依然是那麽甜美。他把手伸向她。 當jing cha趕來的時候。ＥＬＥＸ端坐在那裏表情安靜。經法醫檢查。已經吞服了大量的安定。 她站在２７的樓頂望著下面這座城市。風很大。她向前邁出一步。下墜的過程原來這麽漫長。 她想到了許許多多的事。 我只叫你ＫＥＮＴ只有我才可以叫你ＫＥＮＴ。 如果你不愛我。我就只有死。 我最愛的曲子是ＳＡＶＡＧＥ ＧＡＲＤＥＮ和恐怖海峽。 我不許你再叫我姐姐。 …… -End.虛- 祝賀煙花上任斑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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